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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剑——程蝶衣羽化过程中痛苦磨难的见证者

2004-8-20 17:14| 发布者: sarahcheung| 查看: 1950| 评论: 0

2003年9月12日,张国荣艺术研究会“9·12的盛放”征文活动征文作品,未经许可,请勿转载。如需转载请联系张国荣艺术研究会。感谢合作。


  宝剑,《霸王别姬》必备的道具,却被导演陈凯歌信手安排成深化剧情的一条主线,使这个跨越数个重大历史时期、内容浩繁的故事脉络清晰,循序渐进,顺理成章地完成了程蝶衣这一人物的羽化。加之张国荣专注投入、出神入化、天衣无缝的表演艺术,才使得《霸王别姬》这部电影拥有了强烈的震撼效果和感染力,从而在中国乃至国际电影史上占据了众多同行难以企及的至高地位。

  程蝶衣是一位存活在戏剧至深境界中的艺术家,在现实人生中找不到立足之地的他,便将全部的理想都寄托在戏剧艺术里。而这把寄托着蝶衣浓重的情感、凝聚蝶衣纯真灵魂的宝剑,每一次出现都将主人的痛苦加深一重。

  让我们将宝剑的出场依次细数,从中品味程蝶衣丰盛而贫瘠、美丽而艰辛、纯真而复杂的情感世界。

第一次,张太监府中

  小豆子握着宝剑对小石头说:“师哥,我准送你这把剑!”语气非常肯定,透露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、踌躇满志。此时的程蝶衣正处于少年时代最美好的一刻:现实生活中有小石头细心呵护着,兄弟情谊的深厚使他慢慢摆脱童年的凄凉回忆;舞台上崭露头角,梦想中的成功仿佛就在前面召唤。少年的心激情澎湃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他并不知道,他还有多长的人生路要走,而漫长道路上又有着多少刺痛肌肤和心灵的荆棘、多少无奈的辛酸和可怕的梦魇!这一刻,我们恍惚地以为程蝶衣会披着华丽的浓彩开始他的戏梦人生,美好得让人不安。果然,导演和编剧不会照顾我们的同情心,在令人揪心的痛惜中,我们隐约已了解他的美梦尚未开启,便已经残破。这把宝剑,在光怪陆离的张府中染上了一层如血的残酷。

第二次,袁府

  在袁府,程蝶衣惊喜地发现了寻觅许久的宝剑。

  时光流逝,人事暗换。当年的少年,现在已经成为倾城的名角。随着年龄增长,蝶衣对师兄小楼的依恋已非兄弟感情所能满足。失去母亲后,蝶衣将全部的温情都寄予师哥,“师哥”二字已不是同门弟子那样简单,而是茫茫人生中唯一的依靠、忍辱负重后唯一的寄托、千万纯真柔情的唯一方向。“爱”之一字,如此地美好、又如此地艰难,两个男子之间,如何宣之于口,更何况,小楼一直在逃避蝶衣,没有勇气承受这份逾越常理的感情。

  当蝶衣从灵魂深处呼喊出的那句著名的誓言“差一年、一个月、一天、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”,每一位观众都被震撼了,蝶衣渴望地注视着面前的霸王,仿佛这样凝眸能将力量和决心注入小楼心中,就能留住曾经相亲相爱的过往。而面对蝶衣因热情、渴望、焦虑和专注而愈加美丽夺目的眼眸,小楼却只能低头以“在俗人堆里怎么活呀”一句推搪逃避。

  蝶衣仍天真地以为从小疼爱他的师兄不会忍心让自己失望,所以他对未来还怀抱着渺茫的幻想,但最终这份渺茫的幻想也因菊仙的出现化为泡影。眼看着小楼要与菊仙携手而去,蝶衣已经难以维持表面的仪态,失声痛叫:“师哥,你别走!”慌乱已极的他仓皇地找了条理由祈望能够留住小楼:“袁四爷要栽培我们”,这句话恰戳到小楼痛处,“他姓袁的管得了姓段的吗?”转身搂着菊仙离去。此时蝶衣才明白,最担心、最害怕的一刻终于到来了,生命中唯一的、最怕失去的,还是失去了。他失魂落魄地倒在椅中。

  在袁府再次看到这把宝剑,仿佛漂泊在茫茫大海中突然抓住一根稻草,这是少年时两人多么钟爱的宝贝,当年年少的他们欢喜不尽地轮流欣赏过这把剑,小石头说:“霸王要是有这把剑,就能把刘邦杀了,坐上皇帝,那你就是正宫娘娘了!”以为拥有了它就代表着能够扬眉吐气、得到人生尊严和理想的实现。曾擦身而过的爱物如今再现眼前,蝶衣紧攥住这把剑不舍得放手,仿佛他又找回了两个人的过去,仿佛他攥住的不是剑,而是他全部的情感寄托,珍贵胜过生命。深情忘我地摩挲把玩着宝剑,啊,为了这把剑,有什么样的屈辱他不愿忍受!

  但当袁欺上身来,他还是忍不住嫌恶地躲开了。带着酒意,蝶衣凄然唱道:“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”,面对的是袁的觊觎,胸中埋藏着的是哀伤、绝望、孤独和凄凉,与其活着受苦何如死去抛却千万烦恼?无意识中拔剑向颈中抹去,直至猛然被袁喝止,眼中热泪直流下来。这泪一定有着炽烈的温度,当随之流淌的是炙热情怀被冷落的苦涩、是比生命宝贵的感情被丢弃的疼痛,它是泪还是血,已难以分清。

  蝶衣凄惶地抱着宝剑遁逃在夜色中,穿越“七.七”事变前夕日本骑兵的追逐,这把宝剑见证了他全部的哀痛、苍凉和绝望。

  终于赶到小楼住处,热闹喧哗的喜庆场面,令他恍惚。难道他刚才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挣扎,仿佛已不知历经几劫,却原来众人仍停留在原地,原来,时间连一晚都未经过!

  当蝶衣亮出宝剑,小楼却问:“又不唱戏,要宝剑干什么?!”那边厢菊仙以新娘子的身份拿出款客的手腕殷勤招待蝶衣,蝶衣心灰意冷,如果这把宝剑都不能,还有什么能够挽回小楼的心?!凭两人的情分,原本还可以哀求,还可以挣扎,却因有了眼前这个女子,一切都难以再维系。蝶衣冷然转身,罢了,分手吧,从此你唱你的,我唱我的。

  纷乱逃难的人群中,蝶衣逐渐消失的背影愈显孤独凄冷。

第三次,段小楼家中

  霸王与虞姬已然分道扬镳,因为中间多出个第三者。好笑吗?而这就是现实。蝶衣越来越沉溺在舞台艺术表演中,似乎唯有躲进戏中才可以忘却自身的伤痛,逃避无能为力的现实。雍容端丽的杨贵妃,酒未饮便醉,华丽的酒樽从柔软的指间跌落,拖着柔腻绵长的腔调吐出微醺的词句,纵情地在舞台上旋转着,不管是唐玄宗的另有新欢,还是段小楼的新婚燕尔,都在恍惚中眩晕中变得遥远。

  没有虞姬,霸王如何向世人展示十面埋伏中伟大爱情的悲壮?身边人是现实世界中的女子,要的是柴米油盐的生活,不是那位舞台上颠倒众生的红颜,活着只为了爱情的坚贞和忠诚。舞台,不是小楼的全部人生,尤其是菊仙出现以后。蝶衣从此注定只能在戏中生存。

  遵照菊仙的要求,小楼第一次离开舞台。除却演戏,霸王并无其他技艺,只有终日与蛐蛐为伴。消息传到关师傅耳中,传唤两人回戏班子见他。如何面对师傅?如何面对师弟?如何保持人生尊严?小楼抽出宝剑,宝剑依然是原来的宝剑,寒光粼粼,霸王却已不是原来的霸王。

  君王意气尽。“看剑----!”小楼狂吼着发泄胸中的郁闷。

  两人跪在师傅面前,程蝶衣不愿动手伤害小石头,关师傅呵斥蝶衣:“是你师哥成全的你,过去的事情,你都忘了吗?”都忘了吗!如果能够遗忘,又怎会有今日的伤痛。蝶衣哀伤地茫然望向远方,过去的往事,即使时常挨打受罚,因有小石头的陪伴与回护,仍然令他感到温馨和满足,那种相亲相爱的美好,如今却只能在回忆中寻找和体会。

  直至菊仙说出怀孕的消息,蝶衣猛然从回忆回到现实,他忘记正在罚跪,吃惊地站起身,不敢置信地望向小楼,关师傅向小楼叹道:“你也是要做爹的人了,以后你拿什么来请我喝满月酒!”跪在地上,程蝶衣早已泪流满面。成年后的蝶衣,一向只把悲伤藏在胸中,此时终于流下伤心欲绝的泪水。“丈夫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处”。

第四次,袁府

  蝶衣因汉奸罪被捕。小楼设法营救,而能救蝶衣的惟有权有势的袁四爷。小楼最不愿看见的人就是袁四爷,也只能强忍厌恶的情绪来到袁府。两人之间的敌意再一次呈现: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,到底有几步?几步并不关键,关键的是两人之间的较量。为什么段小楼从看到袁四爷的第一眼起就开始讨厌这个人,即使对方在梨园有生杀予夺的势力,仍时常出言不逊,根本不买帐。其实原因只有一个,小楼从第一眼起就看出了袁对蝶衣的居心。

  小楼自己对蝶衣有着什么样的感情?是否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情?若说他对于蝶衣的一往情深毫不在乎,谁会相信!童年、少年的朝夕相对,处处呵护处处体谅,小豆子挨一下手板,能让他发抖,感同身受,心跳心痛,这样细腻体贴的情感,怎可能因成为青年而骤然消失。只因现实的不容,他不仅不能接受蝶衣的深情,而且要装出冷酷的样子来阻止蝶衣每一次的暗示。说他虚伪也好,说他怯懦也罢,他都是在现实中实实在在地活着。

  对蝶衣的感情要以冷酷掩饰,与此相反,对于袁四爷的反感,小楼直截了当地表现了出来,袁四爷从来也没“栽培”得了段小楼,现在小楼为了蝶衣来求袁,只怕还是第一次来到袁府,袁怎肯错过这次羞辱段小楼的机会。你说吧,霸王回营亮相需要几步?还是菊仙了解袁四爷,因为菊仙太擅长察言观色、洞悉人与人的关系。这四人,蝶衣与小楼、小楼与菊仙、袁四爷与蝶衣、菊仙与蝶衣、袁四爷与小楼,关系那样微妙,也只有菊仙理得清楚。她取出蝶衣赠送小楼的宝剑,来到袁府。

  宝剑酬知己。蝶衣的这份感情的暗示,对于菊仙而言如芒在背,宝剑在小楼家中一日,不安的感觉就存在一日。今日就将一切了断吧。“小楼你得给我立个字据”,以此斩断蝶衣与小楼的关系,再将宝剑送到袁府,说是蝶衣交代要以宝剑示袁,做袁的知己,将蝶衣推给袁。“这样,我就放心了”。

  宝剑无语,无法表达任何感情和意志,一切处于被动,一切无能为力。就如同蝶衣对于小楼的感情,在现实的挤压下无处遁逃,没有出路。

  蝶衣在牢狱中,听说小楼带了封信给自己,如同绝处逢生,将信纸一把抢过,颤抖地打开。纸很薄,却有致命的力道。藏在心中的那份炙烈的感情加重了它的杀伤力,将求生的愿望彻底扼杀。纸从手中飘落下来,镜头从低处仰拍,仿佛随之飘零的,是蝶衣碎了的心。

  法庭上,蝶衣转身愤恨地怒视小楼,“你们杀了我吧!”

第五次,西瓜摊前

  这份感情,太难成全,太难实现,正是因此令渴望愈加强烈,强烈到灵魂都疼痛扭曲,惟有沉溺在烟霞中才可以获得片刻的解脱。

  这世界上,蝶衣仅有两个亲人,一位是母亲,另一位是师兄。母亲已不在人间,师兄成为陌路。人生的苦难,情感的艰涩,向谁诉说?已不可能向生者诉说,只能转向逝者,但是即使面对已经去世的母亲,又如何做得到坦然尽吐胸臆?蝶衣写给母亲的信中只能说“一切都很好,师兄小楼对我很关心”。

  问人生到此凄凉否。

  也许正是因为太渴望温情,就算只是兄弟情谊,能够相见,胜过不见,远远看见,胜过思念。于是蝶衣又取出那把剑,让小四送给小楼。
这把宝剑,何时又从袁府回到蝶衣手中?为什么蝶衣不自己交给小楼,而要小四转交?

  我已不忍分析下去!

  袁府的剑又回到了蝶衣手上,当蝶衣接过这把剑时,心中做何感想?当小四将宝剑交到卖西瓜的小楼手上,蝶衣如何面对小楼瞠视的眼睛?他是否认为自己已经不配将宝剑亲自交给小楼?!此刻,蝶衣在远处,战战兢兢,踌躇不前,眼神是如此地痛苦、自卑、自怜。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人家既已辜负你在先,你又何必自苦呢!

  菊仙憎恶地转身走开。经历了许多磨难的两个人,终于再次走到了一起。

  蝶衣、小楼、张公公,烟雾逐渐弥漫,耳边是解放军进城的秧歌锣鼓声。他们见证了中国近代史真实的画卷。

  朝代更替、人事变迁,蝶衣如漂泊的一叶扁舟,在人生的风浪中挣扎。这一次,不知又有什么样的命运等待着他。

第六次,“文革”中

  段小楼接受审问,陪伴他的是膝上那把宝剑。审问的内容是曾几次被赠这把宝剑?问的是段小楼,矛头却直指程蝶衣。

  程蝶衣,哪里还理会环境中这些吵嚷。经历过太多厄运,如今已是猝然临之而不惊,无故加之而不怒。并非历练得成熟练达,而是早将整个灵魂躲进舞台艺术世界,不再理会凡俗尘世中的你争我斗、尔虞我诈。

  至此我终于理解了那个镜头:蝶衣穿中山装,黑凉鞋,躲着脚下的泥埃,从回廊走来。中山装穿在他身上,似乎要说连蝶衣都改头换面了,其实并非如此,中山装与他并不协调,仿佛一颗清澈透明的水晶落入混乱的人间,易碎易受伤害,与环境不和协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俗世,他只存活在他自己的心灵里,通过角色来呼吸。

  感情世界早已千疮百孔,骤然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艺术,他心中还残留了什么?少年的梦吗?独自沿少年时的足迹行走在荷塘边,清冷的芦苇丛,将失落、惆怅、寂寞和虚空涂抹在蝶衣纤柔脆弱的背影上。形影相吊,茕茕孓立。

  现实的残酷并不肯就此罢手。批斗会上红卫兵的呐喊声中,段小楼逐渐失去理智。相比较之下,蝶衣因为并不存活于现实生活中,面前的混乱反而不影响他的平静。柳眉依然精致,秀发纹丝不乱,挺秀的鼻子,微启的朱唇,柔软的手指接过小楼凌乱涂抹的笔,再一次为他勾勒脸谱。小楼惊慌的眼神不知该看向何处,六神无主。

 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批斗声中,小楼终于崩溃,将蝶衣最不堪提及的往事一一揭露,将凝聚着两人从童年到如今爱与恨交织的宝剑付之一炬。蝶衣被彻底击溃了,不是被红卫兵,不是被小四,而是被自己最爱的霸王。在蝶衣看来,跪地求饶的霸王,意味着京戏艺术的沦落与毁灭。心灵中坚守的最后一片理想孤岛坍塌沉陷了。

  这把宝剑,珍惜它、爱护它的,只有蝶衣。现在蝶衣的世界已经完全破碎,谁又能说得清依附有蝶衣精魂的宝剑,在十年浩劫中曾经历过什么样的命运。

第七次,结局

  破碎过的已无法弥补,不管是情感,还是艺术理想。重返舞台,只是让蝶衣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。面前的霸王,是师哥所扮,但师哥不是霸王。我亦只是男儿郎,并不是女娇娥。原来的情感和梦想破碎后,露出的现实,是残酷的,灵魂再也找不到归宿。
此时,我们才第一次看清楚这把宝剑,冷森森的剑光耀眼夺目,与红宝石如血的晶莹宝光交相辉映。蝶衣抽出了宝剑。宝剑落地。玉人一倒再难扶。


2003年4月1日,我们热爱的张国荣也离我们而去。

哀伤中的我不禁思索,宝剑见证了蝶衣的羽化过程,那么张国荣艺术人生及其羽化过程的见证又是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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