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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温张国荣 | 图书《随风不逝·张国荣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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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飞过——感怀《霸王别姬》之程蝶衣

2004-8-18 17:03| 发布者: sarahcheung| 查看: 1341| 评论: 1

2003年9月12日,张国荣艺术研究会“9·12的盛放”征文活动征文作品,未经许可,请勿转载。如需转载请联系张国荣艺术研究会。感谢合作。


  路过浦东八佰伴,看到很大型的条幅,是有关一部影片的介绍。而在我眼里的,只有“戛纳参赛影片”这几个字。在我心里的,却是无限的感伤,因为哥哥。如果那部影片是《霸王别姬》,那么这几个字就会是“戛纳获奖影片”;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希望能停留在1993年的大光明首映式上;如果哥哥还活着,眼前的世界会明亮许多;如果可以,我但愿这只蝴蝶从未飞过……但我知道,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“如果”。在现实面前,苍白无力,也就再没有任何的意义。哥哥已经走了,蝴蝶也这样飞过。可庆幸的是,这世界上毕竟有很多人看到了他的美丽,他的绝色。只是,与此同时,还要承受一份沉重与痛楚。这或许就是代价吧。就好比蝴蝶,从毛虫到最终的蜕变需要经历太多,而那一生的穿梭,却终究飞不过沧海。

  在那一段迷惘万分的日子,观看《霸王别姬》。哥哥十年前的作品。却于现在物是人非,徒留世人唏嘘不已。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现在,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怀念哥哥。

  蝶衣,四十年代的名角儿。这只前世的蝴蝶,在那乱世之年,来到纷乱人间。在王朝更替,历史巨变中经受世事苍凉,却他自岿然不动。故也只能披着仅留的蝴蝶的外衣,最终乘风归去。这样的一只蝴蝶,注定只能在人间飞过,而不能永留,因为根本不属于人间。这样的人,风华绝代,那一抬手,一投足,可以把人迷醉得不禁恍惚,便注定要在人的心上留下深深的烙印,难以抹去。但这所有的一切,在绵延的历史长河上,却只能充当一条孤舟,独自追寻。决然于世,殒落红尘,究竟是谁人之错?历史?命运?还是蝶衣自己?前二者,是人难以掌控的。而如果说蝶衣有错,恐怕也就错在他太痴迷,太当真,太虚幻,太执着,也或许,太美丽。

  人,总是被历史和现实推着去承受种种苦痛,也总是夹隔于虚幻和现实之间。令人悲哀的是,蝶衣虽身处于世,而心,却始终滞留在绮丽斑斓的戏梦之中。更为可悲的是,自始至终,都只是他一人的坚持,一人的梦幻。在台上,可以尽情地眉目传情,含情脉脉,定格暂时的情意,完却所有的虚幻;却在台下,无奈地姬别霸王,徒留哀怨的眼神,孤寂的身影。正如小楼所言,这个不疯魔不成活的蝶衣才是真虞姬,而他只是个假霸王。只是戏。不过如此。他那样深爱着他,到头来,那个他所深爱的人并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。他和他,楚河汉界,咫尺天涯。在这一刻,他掏空自己的感情,而在另一刻,他输得一败涂地。他的付出,没有得到丝毫的回报,却有更多且更隐秘的伤痛。曾经的兄弟情谊,曾经一辈子的诺言,曾经一生一旦的执着,都幻化成过眼烟云,弭散,消失。繁华落尽,如梦无痕。这便是虚幻者的宿命,蝶衣的结局。在《贵妃醉酒》那一折戏中,失意的蝶衣唱到“人生在世如春梦”,而得到的响应是"您且自开怀吧"。他是蝶衣,是那个拼了命唱戏的人,是那个刚刚完全失去挚爱之人的人,是那个只知从一而终醉生梦死的人,是那个选择孤注一掷而不怕玉石俱焚的人,又怎能叫他开怀?让他怎样开怀?

  但或者,蝶衣也有他现实的一面。至少,我们不能否认他是一个知道现实和所谓世故的人。比如,在四爷第一次探访他和小楼时,所送的玉簪和溢美之词使蝶衣欣喜不已,却压根儿没有捧小楼场的意思。于一旁的小楼自然不高兴,表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,一口拒绝了四爷的邀请。而蝶衣一脸尴尬,在四爷面前一味地为他说好话,打圆场。又比如,文革前夕,小四代替蝶衣上场,小楼一时气愤地摘了头冠,连菊仙也不敢替他戴上而劝他上场,这时,只有蝶衣。他竟取来,缓缓地为他戴上,还像以往那样,为他稍稍整理了那副装扮。只是,蝶衣所仅有的那些现实,全是因为小楼,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和不测。而他自己,却不曾给予,所以只能伤痕累累,千疮百孔。他把所有的感情和温存都给了那个男人,却把透骨刺心的冰冷留给了自己。这是蝶衣自己的无奈,也是他对自己的残忍。

  蝶衣是个悲苦之人,悲情角色。一味的付出,一生的执着,却终究是一种幻觉,一场妖梦,一回戏弄。面对这样的人生,一出戏,从一开始,就过分投入,难以自拔,换来的只是引得斯人独憔悴。但我始终认为,对蝶衣而言,最最悲哀的不是他那只对一人的付出。蝶衣不是一个害怕或计较付出的人。事实上,他对很多都无以畏惧。而应该是,他对小楼的付出,非但得不到他同样至真的感情,连那一份理解都少有。而相反的,真正懂得他的人,却是那些他应该痛恨的人。四爷,菊仙,青木。

  四爷无非是这出戏中最懂他的人,懂他的心,懂他的美,懂他的艺术。他们有着相通的灵魂。蝶衣和四爷之间的纠葛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彼此获得,而更多的,是对京剧的赤诚,对艺术的执着。虽然四爷算是当时封建余孽的代表人物,而蝶衣即使再红,也只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戏子,强势手中的玩物,但在很多时候,他们只是两个对京剧热爱至狂热的人。在彼此的面前,是两个赤裸裸但却无比真实的灵魂。仅此而已。所以,即使四爷只不过是蝶衣报复小楼的一个棋子,在受伤时聊以慰藉的替身,但他们仍在一起过。那时,他们以此维系。或许只有在四爷面前,那个霸王才是真的,而那个虞姬才真实拥有霸王。此时的蝶衣,才可以流露内心的脆弱痛楚。在小楼弃蝶衣而去的那一刻,是四爷和他一起唱那台上未完的戏,看到他真实落泪的眼神,感知他那颗已支离破碎的心;在蝶衣视传单散落灯光忽灭于不顾的那一刻,是四爷于黑暗的看台上,独自起身为他鼓掌;在蝶衣因汉奸罪被捕而受审的那一刻,是四爷慷慨陈词帮他脱罪……这一切,都是四爷为他做的。是四爷,而不是小楼!但蝶衣和四爷,如同最初相识起就注定要有所纠缠,也注定了不可能真正在一起。正如那一幕,当四爷抚着蝶衣的肩膀,于其耳畔真切地说“自古宝剑酬知己”的时候,我想,那时蝶衣脑中闪现的一定是小楼的身影。在蝶衣心里的,始终只有一个人。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。他只爱他,小楼!他真正想要的知己,只有他!只是他,没有别人。也不会再有别人。这样的感情,万劫不复。蝶衣所做的一切,他的付出,包括他对自己的放纵,他的堕落,都只是因为他。为他而生,最终,也是为他而死。

  如果说四爷懂蝶衣几乎所有的一切,那幺菊仙,只懂他的感情,他的心痛,他的凄凉,却不懂他的孤傲,他的艺术。但这已足矣。从蝶衣对她说"你知道就好"起,这个聪慧丽质还带有风尘世故的女子,便开始懂他了。当初菊仙背叛了她的诺言,紧紧地抓住了小楼不肯放手。这是她对他的亏欠。每当我看到蝶衣回转的一望和那惊恐诧异的眼神,心中总是不忍,也就对菊仙有了些许的愤恨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菊仙和蝶衣若有恩怨,也在最终互不相欠。她确实懂蝶衣,甚至于这两个虞姬早已在一路走来的风雨沉浮后化作了一体。在蝶衣由于戒大烟而痛苦万分之时,是菊仙把这个倍受折磨而一人梦呓的苦命之人搂在怀中,如母亲般地怜爱。即使短暂,却也有过冰释。而在文革时,当他一生最爱的男人竟当众背叛他,是菊仙慌张地唤了一声“小楼”,又是她,不顾批斗纵身扑火去保住那把剑。她也如同蝶衣那晚,死命地抱住那把剑。抱得死死的,彷佛是他们的生命。菊仙和蝶衣,有着相同的命运,爱上了同一个男人,也同时被那个男人所背叛。因此,两人也就选择了相同的结局。也所以,菊仙在蝶衣受批斗时奋不顾身,而蝶衣,在见她自尽后,如发疯了一般。这两个人,互为情敌,因此而相互仇视,却由相同的爱而互相维系着,也因为相同的幻灭而无形地走在了一起。他们怜惜着自己,也怜惜着彼此。

  可曾记得,在四爷为蝶衣喝采之后,还有一人,也同样地为蝶衣的艺术而倾倒。那便是青木,一个日本人,日军侵华的将领。更是一个懂戏的人,会家子。蝶衣为日本人唱戏,一是为了救心爱之人,二则是因为又有个舞台供他尽显芳华,使京剧有更为广泛的流传。所以,即使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蝶衣对日本人的恐惧和仇恨,但那个倔强的蝶衣依旧在法庭上说“要是青木还活着,京戏早传到日本国去了”。不同身份的人,总有一些是可以维系,乃至相通的。从某种角度上讲,蝶衣,四爷,青木,属于同一类人。他们不会因为国仇家恨风云变幻而失却对艺术的虔诚。所以,在那个年代,也就如此不容于世。

  和很多影迷一样,一直在想蝶衣究竟是于何时爱上小楼的。却发觉,这只是自己一人的见解。但我始终认为,应该是小石头为小豆子受罚的那一晚。他虽冻得直哆嗦但仍装作不在乎,强作笑脸,而他,彷佛是最为了解似的,利落地脱下他的衣服,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然后,相拥睡去。可能在最初相识之时,便已注定了今生的纠结,也或许在这时,年幼的小豆子自以为找到了今世的依盼。这个纯粹的倔强的小豆子,在后来,也就把对母亲的那股怨恨,幻化成了对女人的一种怨恨。而把仅存的爱,徒留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小石头身上,这个与他此生最亲近的男子身上。一点不剩。一点不剩。为此,他终于不惜一切。蝶衣一人编织着一辈子的美梦,这样的沉溺。小楼之于蝶衣,是他的全部,他的一生;而蝶衣之于小楼,只不过是打小一起长大且疯魔至斯的师弟。他清楚,他只是他台上的同伴,却不是一生的伴侣。他要的是一生一世,一辈子的执着;而他要的只是平凡的生活,身边的一个妻,膝下的一双儿女。连对待京剧的态度,也截然不同。蝶衣把它视作一生的追求,小楼只是视之为谋生的技艺。他可以在最后决绝地烧掉戏衣,而他却会因为菊仙的缘故去街头卖西瓜。因此,他们虽处同一红尘,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这世上的悲哀,莫过于此。

  我想,小楼还是知道蝶衣对他的感情的。只是,这样的一个男子,骨子里钟爱可以随意捻花的风月场所,同时,也不求疯魔,但求平安,况且有菊仙的存在,又况且,深知两人不会有结果,他们只能永远是兄弟,而蝶衣也毕竟不是女人,有很多东西给不了他。蝶衣和小楼,都无法从对方那儿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。所以,他也不想去感知蝶衣的一往情深,或许,他也不敢。我可以同情这剧中所有人的无奈,却唯独不能原谅小楼的无情。批斗前,他为他画的最后的眉。他那样镇定,乃至有一种幸福感。这次,他终于能和一生最爱的师哥共患难了。就像当年菊仙为救小楼而失去孩子那样,他甚至也想为他再一次作些牺牲。但他呢?眼神仓皇游移,充斥着畏惧。他已不是昔日的霸王,又或者,他本来就不是眼前这个虞姬梦中的霸王。而在批斗时,他把他的前尘旧事揭了个遍,把他所作的牺牲也当作了罪证,更把他两次送于他的剑丢弃在了火堆之中。却不知,从一开始,那把剑就是眼前这个伤痕遍体的蝶衣的生命。自他从四爷处落魄逃离的那晚,就已是这样了。那一晚,小楼定亲之日,蝶衣失去了所有。是谁说伟大的爱情就一定要轰烈?又是谁说一生只能爱一个人?即使这所有的一切,蝶衣都做到了,那又如何?谁又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小楼,哪怕只是在梦中?

  想起蝶衣,总是令人心寒。所以,在看了几遍这部影片后,我试图寻找自认为蝶衣真正感到幸福的一些片段,哪怕只是于一瞬之间。四爷送条幅“风华绝代”给蝶衣的那一段,一直令我印象很深。那时,蝶衣正红,除了童年的伤痛,还没有经历现实的压力,虽被小楼拒绝了那一辈子的诺言,但终究,现实还未无情地摆在他的面前,也自然未知往后会有的多变的心路。我坚信,那一刻,他真的感到了幸福。还有的几处,便是儿时安心地睡在一起的那段,以及文革前夕,小楼因为换角儿,一时坚定地挽着蝶衣,径直离开的那刻。我似乎看到了蝶衣脸上的一丝得意和心满意足。却未料,之后,便是再一次的轻易的背叛……

  在哥哥的两首歌,《当爱已成往事》和《红蝴蝶》中,思绪万千,打下了这些文字。爱和痛,始终相连。自从哥哥的事以后,对此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。把当年作品,再细看几遍,正如把那交织的爱和痛,又重头来过,印得更深,也更为伤感。泪眼朦胧,又怎能忍住?曾有朋友对我说哥哥和蝴蝶很有缘。而今,他也选择了和蝶衣相同的结局。一身鲜血,羽化成蝶。哥哥的一生,也许是梦中的一生。如果这真是一场梦,我但愿蝴蝶还未飞走,而我,仍处梦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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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冰儿nic 2013-3-19 20:55
这么好的一篇文章我居然刚看到,真好,看到了就好像又将哥哥重新置于眼前,爱他,永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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